【书与人】认真悲伤完,就可以快乐的老死 ──郭强生谈《何不认!

专访◎翟翱

写作不是疗癒

书出版以后,不少友人或前辈私下关心郭强生,对他说:「没想到你过得这幺辛苦。」面对这些反应,郭强生不觉得为难,还表示很多同学因为这本书重新跟他联繫。但郭强生也坦言有更多无法写出来的部分,「更幽微的地方或许就交给小说或戏剧吧。」对这本散文,郭强生的定位是:危难关头的救命品。他表示写这本书的过程像一场重感冒,每个回忆都是艰难的。但写完之后呢?郭强生说,没有昇华这种事,写作不是疗癒。

它只是一种认真的方式。

何以言认真?他解释:「认真是意识到不会有好运,不会有机会转好,只能专注在书写的急切,因为唯有书写能让家庭免于结束在对立之中。」「不写,过不去的下场就是崩溃。」亦即,「认真」是不能有所期待的书写,只能尽力书写,使它存在──抗拒死亡的句点。郭强生回忆这本散文的写作过程:「处理的不是故事,而是在一个时空点──过去与现在纠结的困境,以及如何去冲撞。」除了书写之外,郭强生坦言「什幺都不能做」。写是当下唯一能做的事。对于悲伤,郭强生不认为那是一个全然负面的词,「悲伤不是结论,而是人生的动力,驱使人变新。正是因为有爱──面对最沉重的爱,才会悲伤。」

有旧识在看完这本书之后,不无暧昧地对他说:「本来我以为你人生过得很顺利。」郭强生说,那是努力装出来的,他一路装到大,顺利装为一个好学生、一个教授。儘管从小他就感知家里有些不同。以前他说服自己「这样装下去就会好了」,但就在人生五十一岁的关头,彷彿某个过往未曾拴紧的环节终于脱落,装不下去了。

摘自《自由时报》【书与人】认真悲伤完,就可以快乐的老死 ──郭强生谈《何不认真来悲伤》


【书与人】认真悲伤完,就可以快乐的老死 ──郭强生谈《何不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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